吉吉

[利艾]Love will come in time

Syou.:

※背景为现代架空,轻松日常向


※利威尔、艾伦相亲后交往设定


※写完这篇我的感想是起名真的好难,所以名字其实和内容没关系【。


※利艾情人节快乐❤


 


 


01.


 


艾伦二十五岁这年,学生时代和朋友一起组的工作室从原本隶属的公司迁出,成立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公司。


同年,艾伦决定向家里坦白一件事情。简单说来,就是出柜。


“我上学的时候就对男孩子更有兴趣些了。我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瞒了你们这么久,抱歉。”


艾伦说的很认真,一字一句都很有力度。从他不卑不亢的眼神中就能看出这是他已经决定的事情,只不过是告知一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格里沙和卡尔拉回房间聊了很久,最后还是卡尔拉过来和艾伦谈。


看不出表情的母亲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沉默片刻,问道:“阿明?”


“啊?”艾伦不敢相信的表情。


卡尔拉继续猜:“让?”


这时候艾伦明白了卡尔拉的意思,怒吼一声:“我对马脸才没有兴趣——”


接着,卡尔拉把艾伦身边关系好的名字全点了一遍,确定都不是之后,继续说道:“艾伦,你没有和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吧?”


“没有——”艾伦已经快不耐烦了,“我还没有交往的对象,我只是‘喜欢男的’,不是‘是个男的就喜欢’!”


卡尔拉抚着心口平舒一口气,算是放下心来。她抬起头,仔细盯着艾伦。


“艾伦,我和你爸爸商量过之后,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


“……什么?”


“希望你能够很平常地,找到一个合适的归宿。”


语气不由得温柔下来,卡尔拉的嘴角含着浅浅的微笑。眼角的细小皱纹挤在一起,看着心口有点难受,却很快被柔软的眸光感化。


艾伦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伸手蹭了蹭鼻子。


胸膛的位置暖洋洋的,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和卡尔拉一起在阳台晾衣服的时候。


这边艾伦还沉浸在温馨的回忆中,紧接着,那边卡尔拉用稍显焦急的语气说道:“从明天开始相亲吧,你都已经二十五岁了。要尽快做好准备,艾伦。”


艾伦:“……”


 


 


02.


 


艾伦的相亲生活来的过于突然。


虽说平时不用像上班族那样朝九晚五,大部分时间都比较自由,但是一闲下来就被家里推去相亲的生活也让他有点承受不住。


相亲的对象大多数都是年纪大,有一定经济实力的成功男士。可惜的是艾伦对他们一个个都没法触电,对方也是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毕竟,一个能自己养活自己,不会说软话的二十五岁大男人,相亲时候还摆着一张臭脸,的确不太能让人喜欢起来。


“我不去。”


“艾伦,难得你今天休息,不能浪费这个时间。”卡尔拉给艾伦拿了套新衣服,看上去还正经八百的,“晚上六点,在小区外面的咖啡馆。”


“我不去——”艾伦大喊着爬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我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天,才不要在那些大叔身上浪费时间——”


“艾伦!”卡尔拉去拽艾伦的被子,进而拉他的裤子,“快点,时间要来不及了!”


“不要脱我的裤子——”艾伦在床上躲避卡尔拉的魔爪。


卡尔拉的力气已经干不过艾伦了,她叹一口气,采取温柔的措辞:“的确之前有些对象可能不是你喜欢的……”


“什么叫可能?!”说到这里艾伦就青筋直跳,“那种说着说着话把假发摘下来擦汗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要过问我的事情了啊!”


卡尔拉摆出心痛的表情,和艾伦打商量:“已经约好了时间就去看看吧。这次的相亲对象你也认识,记得小时候带你玩过的利威尔吗?”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艾伦耳朵动动,在脑海中搜索一圈,有个模糊的印象。皱了皱眉,预期不太确定,“利……威尔……?”


“是啊,利威尔。”卡尔拉开始帮艾伦套衣服,“他因为工作关系在公司附近有公寓,不过这边的房子也一直在。年纪虽然大了点,可是各方面都是优秀的没话说。”


“哦……等、妈妈——你怎么就帮我穿好衣服了?!”


“既然都穿好了,起码就见个面。就算不合适,当叙旧怎么样?”


艾伦扯着领子还在犹豫。


“艾伦。”卡尔拉的脸色黑了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艾伦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准备一下就出门。”


见艾伦同意下来,卡尔拉立马和颜悦色。不得不说作为一位有着正常审美的母亲,她搭配衣服的品味要比艾伦好多了。


换了套休闲小正装,还围了条暗色薄围巾,立马让艾伦看起来风度翩翩了几分。


“那我走了。”迎着卡尔拉的笑脸,艾伦无精打采地出了家门。


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安静地站了一会儿。艾伦的心里其实是有点小期待的,虽然已经不记得利威尔是什么模样,但是记忆中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人。


闭上眼睛回想,模糊的高大身影似乎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03.


 


所以现实也是很残酷的。


当艾伦看到比自己矮了半头的利威尔出现在面前,完全是难以自控、发自肺腑地说了一句:“好矮。”


利威尔沉默三秒钟,在艾伦尴尬地笑出来之前,一拳打上他的肚子。


“刚才你一出拳,我完全想起来了……”艾伦揉着肚子入座,看着面前的男人,脑海中的那个模样清晰了些,“说是小时候带着我玩……根本就是教我打架的元凶啊。”


“那只是教你怎么保护自己。”利威尔说的风轻云淡,虽说年纪不小但是看着却很年轻,尤其是那一头不染杂色的黑发漂亮得惊人。脱下外衣,利威尔看了眼艾伦,“怎么样,还是喜欢甜食?”


一副对小孩子说话的口吻让艾伦又熟悉又觉得有些不爽,他不自在地摆弄自己的围巾,“喜欢甜食又不是什么错事。”


“的确,还不错。”利威尔露出好笑的神色,一连点了好几份甜食,自己则是要了杯加奶的红茶。


艾伦听着眼睛都放起了光,对利威尔的好感度上升到了新高度。等到几道甜品都上齐了,艾伦发出了兴奋又愉悦的声音。


他半趴在桌子上,瞪着一双绿眼睛看利威尔,“今天我本来不想来的,幸好我没有坚持。”


利威尔看着艾伦,问他:“怎么,对我很满意吗?”


艾伦吃了一大口帕菲,听到利威尔的话猛地想起了今天来的目的。他咬着勺子思考片刻,回答道:“的确很满意。怎么说呢,对利威尔你还是感觉很熟悉的,像是老朋友见面。虽然矮了点,但是是我喜欢的类型。”


“哦?那你说说看,你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子?”利威尔无视了他的半句话,“你也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觉得说不定等你吃完这甜到发腻的东西,我们就会成为情侣了。”


艾伦一边吃一边思考,唔姆几声之后,勺子一挥指向利威尔:“我喜欢成熟而且强大的人。仅仅看着他的背影,我就会心跳加速。”


四目相对,一瞬间有什么纯粹的感情直击心脏。


利威尔抓起红茶喝了一口,之后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艾伦的吃相。时不时聊起小时候的事情,都不是过于清晰的记忆,可是一想起来就会忍不住想笑。


两人说说笑笑,时间转瞬即逝。等到出了店门的时候,艾伦的肚子都吃的鼓了起来。


“好撑啊。”艾伦觉得自己说话的味道都甜甜的。


利威尔忽然把手扶上了他的肚子。


艾伦:“?”


利威尔:“艾伦,这里说不定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艾伦:“……”


“开个玩笑。”利威尔收回手。


“笑点在哪里?!”本来想再说几句,被自己一个嗝打了回去。


利威尔拉他站在一旁,不会挡住其他人的进出。抬起眼看艾伦,认真问他:“所以,结果如何?”


“什么结果?”


“相亲的。”


艾伦一愣,他抓了抓脸,眼睛看向一旁:“怎么说呢……我还挺想和你试试的。而且总觉得是熟人的话……就算要分开也好说话。”


“我们还没开始交往就想着分手的事情了?”


“才不是——”艾伦急忙辩解,脸上忽然一红,有了点纯情的青涩少年的感觉,“我也想谈恋爱不分手啊,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合适的话,我也想能一直这么下去的。”


利威尔盯着艾伦的侧脸过了片刻,忽然扯过他的手紧紧握住。


艾伦一愣,和他的眼神交汇。


“艾伦,我们从交往开始吧。如你所说,如果合适的话,我会一直拉着你的手,绝对不会放开。”


利威尔的眼神过于炙热,在这个还有些微冷的初春显得温暖得过分。


艾伦得嘴张了张,犹豫,还是说了出来:“没想到利威尔会说出这么……肥皂剧一样的台词。”


“……”


“而且一直拉着的话,会很热吧?我的手快要出汗了。”


“……”


“不过,就这样吧。”艾伦回握住利威尔的手,“我也挺喜欢你,如果一直喜欢下去就再好不过了。”


这回是利威尔甩开了艾伦的手,拿出手帕擦拭掌心,一脸嫌弃,“啧,你是爱出汗的体质啊。”


“……”


艾伦猛然开始担心他们真的可以好好谈恋爱吗?


利威尔又抓过艾伦的手给他擦了擦,之后十指相扣。


两种截然不同的体温渐渐相融合,艾伦觉得这是自己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感觉。这种温暖包容,充满了热度与力量的触感。让手掌和心口都痒痒的,耳根似乎有点烫了。


“那我们就从这样开始吧。”扬起握紧的双手,利威尔轻声说道。


“嗯、嗯。”艾伦点点头。


总之,相亲成功了。


 


 


04.


 


艾伦在和利威尔交往之前,感情方面也不是一张白纸。只不过像这样安稳地交往下来三个月相安无事的,利威尔还是第一个。


“最后一次谈恋爱是和我社团的前辈,每次都偷懒往我身边蹭摸屁股,”坐在副驾驶的艾伦仔细回忆,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想牵个手都会被他误会想……想做进一步的事情。”


“欲火旺盛的小鬼。”


“是啊——那种事情是要有一定感情基础才对吧?”艾伦的表情十分厌弃,自己甩甩头岔开话题不去想不愉快的回忆,扭头望着窗外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我们这样。”


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被利威尔听到了,他瞥眼看艾伦有点发红的耳根,“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精力旺盛的类型,不过没闲到到处发情。”


艾伦回过头有些纳闷地盯着利威尔,这是在对自己暗示什么?


“所以到了现在,造成了两件事情。”利威尔意味深长地放慢语速,“一个是我的精力还和十多年前一样,另外一个就是……觉得也该到发情期了。”


尾音含着暧昧,捎带着给了艾伦一记感情深厚的眼神。被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看,艾伦就觉得尾椎骨都一阵酥麻,继续转头看窗外,岔开话题。


“还有多久才到?”


“马上就到了。”


艾伦说的是利威尔家,不是自家隔壁的小公寓,而是距离利威尔公司家比较近的高级公寓区,同时也是自己的恋人更多时候居住的地方。利威尔一般都是回来这边住,他还养了一只叫喂的猫。


因为彼此双方都很满意目前的交往进度,利威尔也多次见过艾伦家长,对于两人的未来也可以说做好了谈婚论嫁的打算。这一次趁着利威尔休息,就带着艾伦来留宿了。


交往三个月都还止步于浅尝辄止的亲吻的两人都明白,这次留宿意味了什么。


利威尔的家在顶楼,唯一的缺点就是夏天比起低层要热不少。利威尔进屋之后就开了空调,之后去给艾伦拿冰水。艾伦跟在后面还有点小拘谨,站在客厅前正想着怎么样比较好,一团黑色毛球就凑到了他的脚边。


“啊,喂?”艾伦蹲下来抱起黑色的短毛猫,喂没有挣脱艾伦的怀抱,冲着他喵喵叫起来。艾伦把胖滚滚的喂抱个满怀,“我还只在照片里见过你呢,真胖啊,而且好乖,比我想的还要乖好多!”


“因为从小就是家养的,性子比较温顺。”利威尔端着两杯冰水示意艾伦到身边来,“别喝得太急,如果到时候你胃疼得在地上滚我可不会管你。”


“我知道我知道。”艾伦坐过来,喂从他怀中跳开到利威尔身边一副依恋他的模样。


室内的温度很快凉爽下来,原本湿了的背心已经干燥。冰水不算冰,还加了柠檬汁,艾伦这时候打量了一下利威尔的房间。


和自家隔壁那边的房子装潢设计差不多,不过要更加宽敞。可能加上利威尔经常住这边,还有喂这个小生命,显得不那么冷清,干净又温暖。


喝了小半杯水,艾伦看利威尔和喂玩的时候表情很温和,心里忽然有种软软的情绪。


记忆中的利威尔就是个不良少年的架势,可是在很多微小的地方都能关照他。交往之后也是,不是黏腻的呵护备至,却恰到好处的关心照顾。因为眼中有自己吧。也因为这种本质的温柔,才能把喂养的这么乖顺。


想着,忽然鼻间一阵熟悉的味道。艾伦一抬眼,不知何时利威尔已经凑了过来,在四目相接之前,就给了自己一枚深吻。


还带着极淡的柠檬香气。


“干干干……干什么突然?”艾伦和利威尔拉开距离,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相信,“怎么都不说一声?”


“因为你在用很色情的眼神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语气。


“才没有!”


“早点习惯吧。”利威尔迅速在艾伦脖子上吻了一下,之后和他额头相抵,“我可不想以后做的时候,换体位之前还得发号施令。”


“……”


“喵。”喂不声不响地凑到两人身体之间,抓抓这个又挠挠那个。


利威尔拎起喂,嘱咐艾伦,“赶紧去洗个澡吧。”


艾伦脸上还有点烫,反应了一会儿,愣愣地问道:“这、这么快?还是白天……?”


“你身上都是汗味儿。”


“……”理解错了。


“还是说,你想现在就来?我倒是什么时候都做好准备了。”


“……还、还是晚点吧。”


利威尔把喂送回窝里摸摸它的脑袋,看艾伦抱着毛巾在浴室门口还有些犹豫,走过去拍了把他的屁股,“要我陪你一起洗?如果你不怕留下什么可怕的回忆……”


啪。艾伦进了浴室狠狠关上门。


利威尔回客厅沙发上坐着,开了电视漫不经心地转台。喂又轻盈地蹦过来蜷在他身边摇尾巴,抬着眼看他。


摸了摸喂光滑的毛发,利威尔盯了会儿刚抓过艾伦屁股的手掌,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摸了把自己的胯下。


 


 


05.


 


晚上的时候两人偷懒叫了外卖,利威尔一直叫艾伦多吃点,这给了艾伦一种利威尔在说“长夜漫漫,你保存好体力”的错觉。


让艾伦惊喜的是利威尔托朋友带回来了一盒很有名的布丁,一共六个,艾伦吃完饭就开始抱着吃,快到睡觉的时候终于把最后一个也吃完了。


“啊,好饱。”艾伦在床上靠着,喂就蹲在他身边溜达来溜达去,尾巴时不时扫在脸上。之后踱步到靠着床沿坐在地板上的利威尔身边。


翻了个身,艾伦从后抱住利威尔,双臂环着他的脖颈,探头看他在干嘛。


“这么晚了还在说工作的事?”


“啊,明天的会议时间提前了,同事发邮件来通知。”利威尔一边回复一边对艾伦说,“等我说一声就关机了。”


艾伦还以为利威尔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于是解释起来,“诶?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工作比较重要。”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利威尔关机,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之后扭过头亲了一下艾伦。


艾伦被这一亲亲的有点愣,俩人都没说话,对视片刻。房间内的空调声均匀而有规律,明明温度凉爽,艾伦还是觉得身体的一些部位在隐隐发烫。


眼睑不自觉地垂下,嘴唇微启,吐出的呼气带着布丁残留的奶香。


利威尔转过身和艾伦接吻,一边起身将他推倒在床上,一边用手从衣服下摆探入到胸口的位置。艾伦唔嗯出声,闭紧了双眼不敢大力喘气,维持着环住利威尔的姿势更深地抱住他。


一腿卡在艾伦的双腿直接,随着身体些微的动作膝盖顶上了敏感位置。艾伦被刺激地想要叫出声,急忙撇开头低叫一声,脸红红的不敢看利威尔。


“艾伦。”利威尔的声音微哑,伸手扶住艾伦的脸转过来正对自己。


艾伦从利威尔的眸中看到了有些惊慌的自己,以及男人总是用开玩笑语气提起的浓烈情欲。喘息都比熟悉中的要更为炙热,艾伦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闭上了眼睛。


这种求吻一样的模样戳中了利威尔的理智,他低下头欲吻上去。


“喵。”喂安静地出现在旁边,瞪着一双清亮纯洁的猫眼,像是小孩子一样盯着他们,尾巴一甩一甩。


两人:“……”


“等等。”利威尔低着嗓子不悦地说道,提起喂的后颈把它扔出了门外。


喂在门口凄惨地喵喵叫了起来,还用爪子去挠门,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安静下来。


不过就这短短的时间也好,利威尔和艾伦培养起来的绝佳气氛也被摧毁了。尤其是艾伦一脸尴尬,在床上侧躺抱着枕头,不知道该不该由自己要求继续下去。


“喂的名字,还真是很随便啊。”艾伦找了个话题。


“啊,不过我也是会认真的。”


只见利威尔忽然就脱了上衣。


艾伦:“?!”


利威尔的肌肉很是惊人,好看并且看着很有安全感。艾伦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想摸一摸。


思考间,利威尔已经覆到了艾伦身上。一甩手一瓶润滑油,再一甩手一枚安全套。


艾伦看傻了眼,这是变魔术吗?


利威尔没给艾伦感慨这件事的机会,低头就开始用很强烈的方式亲吻他,热情而具有攻击性,让艾伦无处可逃的一场交吻。


艾伦伸手扶住利威尔的肩膀,下意识的摸到肌肉就停不下手了。随着利威尔的吻逐渐往下逐渐侵占他相对私密的部位,艾伦的意识开始涣散。


因为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不真实的晕眩感阵阵袭来。


不知不觉间衣服已经被脱下随手扔到地板,腰带落地时候的响声才让艾伦找回一点神智。定睛一看,利威尔也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下面硬挺挺的翘着。


艾伦咽了咽口水。真可怕。


“要摸吗?”利威尔一边问着,自己的一只手已经狡猾地握住了艾伦起了反应的下身。


艾伦下意识弓起身,肩膀收紧。他伸长了手去握利威尔的,被那触感和温度吓得脱了手,利威尔趁机覆住他的手掌圈住自己。


第一次摸自己以外的生殖器官,这让艾伦的手止不住的轻轻颤抖起来。时不时不好意思地呜咽出声,脸上烫起一片红晕。


见时机差不多了,利威尔单手取出安全套递到艾伦嘴边示意他帮忙撕开。艾伦看看利威尔的神色小心揣度他的意思,之后一口咬住了那个方形的小薄片。


叼着一角抬眼单纯看自己的样子,让利威尔倒吸了一口气。


艾伦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敲在自己的大腿上蠢蠢欲动。


“等、等等——”艾伦慌了神,抽回手拿着安全套,一手扶住已经要压上来的利威尔,“等一下……我还有话想说。”


“想说什么?”利威尔的声音很催情,撩拨的艾伦的心口痒痒的。他侧过身去亲艾伦的耳朵,舌尖舔过耳廓,在耳垂处用牙齿厮磨轻咬,舌尖来回地去舔弄粘染着情欲的热度。


艾伦被舔的心不在焉,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唔……还是第一次……所以……嗯?”


突然停止的舔舐,艾伦和利威尔四目相对,只不过刚才还一副欲火焚身的恋人此时眼神平静到有点可怕的地步。


“利威尔?”


总觉得一下子就感受到这个房间的温度了。空调温度太低,赤身裸体的有些冷。


“艾伦。”利威尔似乎是有些艰难的开口,他眉头皱起,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你没有和别人做过?”


“是啊。”


“然后你喜欢的类型,是成熟而且强大的。”


“嗯……没错啊。”


“在我之前你交往的对象都是什么人?”


虽然不明白怎么在这种节骨眼问这些,但是艾伦想了想,还是老实地回答起来:“社团的前辈,学生会会长,自由搏击社的社长……”


利威尔伸手示意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不少,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你看过男人和男人的成人片吗?或者有没有上过同性交友网站,有没有这类朋友,会不会去Gay吧?”


“你怎么忽然问这些事啊?”艾伦开始火大,觉得利威尔简直不明所以。


“回答我。”


有些严厉的声音让艾伦恍惚回到了调皮的学生时代,面前就是圆镜片戴假发的教导主任。艾伦觉得浑身都在发冷,嘟囔着逐一回答利威尔的问题。


“看过,但是不多。浏览过类似的网站没有长驻,没有这类朋友,不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利威尔的心随着艾伦的话也凉了。他抓过旁边的被子帮艾伦盖好,自己则是冷静地起身,穿好裤子。


艾伦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艾伦,你听我说。”利威尔在窗前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的出柜太草率了。”


“啊?”


“你有没有想过,你并不是喜欢男人,只是会对比较强大的男人有着类似心动的好感,也就是崇拜。你错误地理解了自己的情绪。”


艾伦愣了一会儿,大吼起来:“开什么玩笑——我只是这方面接触的比较少而已!难道喜欢男人就想要随时做那种事情吗?!”


利威尔不知道应该如何和艾伦解释那分界不甚明显的感情,盯着艾伦,问他:“艾伦,我问你,我的长相是你喜欢的吗?”


“啊?”艾伦刚才的气势弱了下来,他想了半天,“我……我没想过这方面问题……”


利威尔靠近艾伦,弯下腰掐住他的脸,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如果你喜欢男人,光看脸就会想象和他来一发了。”


艾伦:“?!”


“你根本没想过这种事情。”利威尔遗憾般地叹气。


他松开手,现在很想摸一支烟,可惜已经戒了好久了。


“艾伦。”利威尔轻声叫他的名字,眉头皱起无论如何也舒展不开,“说不定你对我也不是你想象的爱慕,我们暂时分开吧。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要走这条路。说不定……你更适合普通的生活。”


利威尔的后半句话完全戳爆了艾伦的怒气。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有多么不一样似的,好像喜欢男人就不是普通人了一样。分开一段时间这种话,还有利威尔说的这种好似能够成立的道理,都太奇怪了。


“如果我不是喜欢男人——”艾伦吼着掀开了自己的被子,指着还半硬的下体,“你怎么解释我对你有反应?!”


刚才要不是自己插话,现在已经告别童贞了!该死的,为什么要多嘴?


“那是因为你个处男太不经撩拨我又技术太好!”


艾伦无言以对。


“总之先这样吧。”利威尔边说边出了房门,没有多看艾伦一眼,“晚安。”


关上房门,一个人的房间显得更冷。


艾伦把被子搭在身上,把刚才那枚安全套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06.


 


再见面的时候已经到了秋天。


从那场相亲开始,他们已经相识度过了三个季度。


艾伦约了利威尔三次才终于约好了时间,因为利威尔进入了繁忙期,他们只能够在利威尔公司附近的中央广场碰面。


艾伦比约定时间早了不少时候到,坐在长凳上吃了一个可丽饼,两个甜筒。后来闲得无聊去喂鸽子,又赶着鸽子玩。


把一片鸽子吓得从左边飞到了右边,恶作剧一样的行为让艾伦心情好了些。一转头,就看见一身长风衣夹着公文包的利威尔正站在自己对面。


本来想好的再会语噎住了。


利威尔大步跨过来,拿出纸巾往艾伦的嘴角抹,“奶油全留在脸上了,自己擦。”


艾伦哦了一声,接过纸巾一遍遍地擦脸。


还是熟悉的声音,身上也是熟悉的味道。小心地抬眼看利威尔,男人正半侧头看广场中央的喷水池。


盯着那个侧脸轮廓,艾伦似乎有些明白利威尔说的话了。


他真是……现在就想和利威尔来一发。


“利威尔——”艾伦大喊一声,之后就不说话了。


这一声把利威尔吓了一跳,他盯着艾伦:“找我来就是为了喊一句我的名字?我还以为你已经完全想好了怎么决定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想好了。”艾伦抓抓脑袋,不好意思地侧开目光,“想对你说的话我在家写了好几页纸,全部背下来了。可是现在,觉得都是些莫名其妙的话。”


利威尔没有搭腔,等着艾伦继续说下去。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刚才看见你的时候,我脑袋里飞过去好多话。我想那才是我想对你说的。”


艾伦一咬牙,正视利威尔,身体站的笔直。音量稍稍抬高,语气强硬了些。


“利威尔,的确像你说的那样,也许我真的不喜欢男人……可是我喜欢你!”


利威尔的脸色些微异样。


“我不是说你不是男人!”艾伦急忙解释起来,要知道利威尔的话,顺手把他扔进喷泉都是有可能的,“我是想说,就算我不喜欢其他的男人,我也喜欢你,真心的那种!”


“我会想和你住在一起,想着你随随便便以家人的身份到我家做客。我们会组成一个家庭,一辈子都在一起!”


“我可以很确定我喜欢你这件事,因为我……”艾伦的嘴动了半天没能说出话,他的耳根有点红,一握拳,闭上眼睛大喊,“我现在一看见你就想和你来一发!”


一地的和平鸽振翅而飞落到广场的另一侧,翅膀拍打的扑棱声和喷泉的汩汩水流声交汇在一起。


利威尔站在原地,看着喊完这句话的艾伦捂住脸一副要钻进地里的架势。


一步,两步,三步。利威尔停在艾伦面前,拉开他挡脸的双手。


自己喜欢并且熟悉的面容害羞的不行,他真的很努力了。


“艾伦。”


艾伦有些不安地盯着利威尔,手腕还在颤抖,被男人紧紧握住安抚。


利威尔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一旦我认可你的感情,你就跑不了了。”


从艾伦明亮的眼眸中,利威尔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他已经决定了,以后也会如此。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就算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我也不会放手。你决定了吗?”


艾伦抬手蹭了蹭鼻子,带着浓浓地鼻音答道:“那种事……早就决定了啊……”


第一次,艾伦主动吻上了利威尔。


这个吻迅猛急促,嘴唇被撞得生疼。艾伦迅速结束这一记献吻,用手背抵着嘴唇看别处假装没发生过一样。


唇上留下了舔舔的味道,有奶油和水果的香气。


若有似无地扬起了一抹微笑。


“艾伦,先说好。”利威尔一手还拉着艾伦的手腕,另一只手用公文包去打艾伦的屁股,语气暧昧,“我的技术那天可还没展现出一半的水平。”


艾伦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利威尔凑近:“要试试吗?”


虽然是个问句,但是利威尔在没有得到艾伦的答案之前就已经吻了上来。一个用狂风暴雨来形容都不为过的吻。


艾伦无力挣开,想尝试着去迎合但是两个人的等级根本就不在同一水平线上。这种等级压制很快就让艾伦喘不过气来,唇齿交缠,求救的声音也发不出。就连用拳头抗争都没了希望,因为利威尔似乎还很享受艾伦的抗争。


终于。


“艾伦?”


得不到艾伦回应的利威尔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艾伦?”


依旧是没有回应。


“艾伦!醒醒——艾伦!”


 


 


End.


 


 


#后日谈


 


 


01.


 


“没有我艾伦是射不出来的。”


“才不是!利威尔你闭嘴!我自己可以!”


“为了精子的质量,我认为应该由我亲自去帮艾伦打出来。”


“妈妈——把利威尔带走——”


捐精室内外两个人各说各的,利威尔最终被卡尔拉善意地带走了。


艾伦坐在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空旷房间里,橡胶手套的触感只能让他想起扫除。对,扫除,如果想象是利威尔正戴着橡胶手套帮自己……


等到顺利完事,艾伦简直想哭着叫自己变态。


 


 


02.


 


结婚第三年,利威尔和艾伦在与家里商量之后决定要个孩子。


好在有这方面的医生朋友在,代孕母亲也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整个过程都很顺利。


预产期在1月,按照往常的季节正是下雪的时候。


“你说孩子会像我还是像你?”自从代孕的事儿开始进行,艾伦就显得很有兴趣。好像那个肚子是长在他身上一样,整天孩子长孩子短地说个不停。


利威尔正在看报纸,见艾伦又开始唠叨,放下报纸,捞着艾伦抱到自己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听我说,艾伦。”利威尔开始一本正经起来,“能够进入卵子的,是最强的那个精子。所以,肯定是像我。”


“……”


“我就说我们一起去没什么意义。”


艾伦小声嘟囔:“你都这么老了精子质量能好到哪里去……”


忽然,后腰一凉。


“……”


“我到底老不老,你来感受一下吧?”


“……”


 


 


03.


 


艾伦嗓子肿着趴了一天半,喂用可怜的目光注视他。


 


 


04.


 


1月的时候孩子顺利出生,是个男孩。


利威尔和艾伦激动地抱着孩子,全都忘了起名的事儿。


 


 


05.


 


男孩长大些之后,明眼人全都看出来长得比较像艾伦。


这件事让利威尔颇受打击,艾伦则是拿这件事说了整整一年,虽然每次下场都很凄惨。


第二年的时候,利威尔再次代孕了一个孩子,是在春暖花开的四月出生的女孩。


据说,女孩第一次睁眼的时候差点吓哭了护士。


 


 


06.


 


“艾伦?”


利威尔中午就翘班回家,看见艾伦不在客厅,就知道一定是在房间里。


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就看见艾伦靠在床边张着嘴似乎是睡着了。在他身边哥哥妹妹两个小肉球睡姿猖狂,怀里抱着翻着肚皮睡觉的喂。


窗帘掩着,透过浅色的光打在地板上,看起来就很温暖。


利威尔看着家里的大大小小忽然觉得心口一热,蹑手蹑脚地凑到床边,拨开艾伦的刘海落下一吻。


“唔……利威尔?”艾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艾伦。”利威尔压低音量呼唤他的名字。


“嗯?”艾伦帮身边的小家伙盖了盖被子,扭过头看他。


“情人节快乐。”


艾伦一愣,这才想起来又到了情人节。一年中有那么几个日子会让利威尔翘班请假,情人节就是其中之一。


“情人节快乐。”艾伦含笑,两人安静地接了个吻。


吻中带着奶油的香甜,看来艾伦又带着孩子偷跑出去吃蛋糕了。利威尔没有戳穿他,又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用下巴摩挲他的头顶。


“对了,利威尔。”


“嗯?”


“难得你下午休息,我们去趟超市吧。情人节活动估计有不少打折商品。”


“……”


 


 


Fin.


 


 


#你们听我说,艾伦一开始相亲摘假发的人不是埃尔文#


#阿克曼一家情人节去超市把特价商品都给抢了个精光#



[青黄]Material Boy 中

吃盐不撒糖:

青峰大辉没有辜负黄濑的希望,他的馊主意太多,只有黄濑想不到,没有青峰做不到。


两天后,黄濑接到青峰电话,得知自己的地毯果然给洗坏了。


青峰解释说,他试图用汽车专用洗剂来清洗污渍,哪知道黄濑的地毯做工太差,一洗就掉色。黄濑气的七窍生烟,干了坏事还能理直气壮倒打一耙,青峰的“能干”程度再度刷新了他的认知。


接电话那会正好是拍摄中段的休息,黄濑跑去安全通道和青峰痛快地吵了一架,直吵了整个休息时间。挂了电话跑回去,黄濑还在平复情绪,灰崎满脸八卦地凑上来关心朋友。


“怎么了大模特,那么大火?”


黄濑不想把原委告诉灰崎,免得灰崎挖苦他当初看走了眼。“没什么,洗衣工洗坏了我的地毯。”


“土耳其空运回来那条?真可惜。”


黄濑难得赞同灰崎。原本他还不怎么心疼,灰崎说完他想起来当初把地毯弄日本多么不容易,这下他只觉得心在滴血。


灰崎很是幸灾乐祸,看这势头八成是青峰又弄坏了黄濑的东西,他要不恰如其分地点拨黄濑一下,就不是黄濑凉太掏心肝的直言益友了。可惜,可惜什么他没说,到底是可惜地毯,还是可惜当初瞎了狗眼,挑了这么个男朋友,就随便黄濑琢磨了。




黄濑当然不能上了灰崎的当。


他肚子里也有九曲十八弯的小肚肠呢。


黄濑眼里,灰崎可不是什么掏心肝的好兄弟,他专注掏自己心肝还差不多!!灰崎当年吊过他,难得吊的专心一致手段尽出,青涩的单相思青年遇到青黄金风玉露一相逢,便惨遭滑铁卢。灰崎的话,特别是关于青峰的话,黄濑向来左耳进右耳出。即使如今灰崎身边风流艳遇不断,早绝了对青峰大辉的嫉妒心,黄濑依然只当耳旁风。他知道灰崎小气着呢!


这会他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可惜,今后再也不光顾这家破店了。”


灰崎呵呵一笑,心想慢慢来,青峰的墙角咱慢慢地挖。


黄濑会心一笑,心想你就缺德吧,又不是真想取青峰而代之,损人不利己白开心,也不怕人品用尽哪天给人采了菊花!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拍完照片,相约去喝酒。


黄濑的样貌不用说,灰崎也是身高腿长的好身板,打扮野性不羁,一头黑人小辫,走哪儿都把得到男女。今天灰崎没什么把妹的心思,他正捣鼓着一个小嫩模,不缺食儿,只为填补精神上的空白。


灰崎祥吾的最佳精神食粮,便是关心黄濑和青峰的感情状况,关心了这么多年,也没把自己关心上位,于是这份关心如今倒真成了单纯的关心。只是黄濑总觉得与其说是关心,倒不如说他太八卦。


“你走这么久,回来青峰没跟你耍横?”灰崎喝口酒,颇为不可思议的说,“我以为你今天的身体状况,肯定要延期拍摄。”


黄濑不置可否。


灰崎装作又是惊讶又是痛惜:“难道他不行了。不会吧?别是你平时用太狠了。”


黄濑一脸便秘,他实打实呸了灰崎一脸:“你才不行呢。”


“不至于啊,要是充分满足你了,你也不至于为了条地毯,和他,”灰崎意识到自己差点说走了嘴,赶紧改口,“和个什么洗衣店置气。”


当然灰崎不知道青峰在地摊上对黄濑干了什么,黄濑也没脸说,只好含糊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就这么点追求。”


灰崎喷出一口啤酒,滑天下之大稽般反驳:“谁都能说我,就你说不得。你追求高大上当初能相中青峰?还孜孜不倦嚼巴到现在。”


“我这是有节操,谁像你一样,一周一小换,三月一大换。”


灰崎才不会被黄濑羞辱,他说:“那是哥哥有魅力。”




说实话,黄濑还真不能反驳灰崎他的追求有多高尚,当时他看中青峰,还真就是抱着打一炮的目的,没想着长久的发展可持续关系。


那时候他还是个19岁的小年轻,高中毕业后正式签署了一家模特经纪公司,小混一年后算得上小粉红一枚,得到了一套公司的单身公寓租住权。


搬进去前他先踩了点,在公寓周围转悠了两圈,看到一个街头篮球场。


初中得时候黄濑打过篮球,不自夸地说,打得相当不错。高中为了上升期的模特事业,算是半放弃了篮球,心里还是喜欢的。见到两伙人打篮球,他未免手痒了。


黄濑想着反正这里没什么人认识自己,看其中一伙人是轮换着斗牛,和他们打声招呼,未必不欢迎自己。正盘算着,没注意到另一伙人里飞出一个篮球,直中后脑勺,一下将他砸倒在地。


除了脑壳有些肿,没有砸出两道鼻血损坏他的美貌,黄濑还是气白了脸。因为来扶他的罪魁祸首,这黑心黑脸的恶贼,他说:“你怎么那么笨,也不知道躲。”


“你说什么!”黄濑顾不上喊痛,就要和他理论理论。


恶贼打量了他几眼,恍然:“你不就是那个有名的模特黄濑凉太吗,模特果然都挺笨的。”


这么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人,黄濑还是头一回碰到。他是模特不假,可他觉得自己比眼前这坨黑炭聪明多了!他也不含糊,是男人就场上见真章,一对一走着瞧!


一对一的黄濑惨败,但他一点也不生气。黑炭的确技术好,对着有能力的人,黄濑特别服气,他看黑炭就有了那么点顺眼的心思。


顺眼而已,还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




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刻,来的意料之外地早。或者说黄濑还刚开始肖想怎么拉近两人关系,正拟着初步计划地时候,他突然一脚踩空掉进了老天爷挖好的陷阱里,刚巧,陷阱里还蹲着一只青峰大辉。


那天一对一结束,他两做了自我介绍,青峰只说了他叫什么名字,黄濑则七嘴八舌事靡巨细地介绍自己,介绍完了害怕青峰嫌他烦,小心翼翼偷看了青峰一眼。青峰憋着笑,黄濑突然福至心灵,莫名觉得自己有戏。


事后证明,他也真的有戏,真是X人走了狗屎运!


搬进新居后,黄濑不喜欢墙漆的颜色。他就要开始折腾了。先征得公司同意,马上买好新漆预定了上门刷漆服务,黄濑坐在家里,端着咖啡杯惬意的坐等小哥上门,让他的房子焕然一新。


刷漆团队来的很快,还带来了意外的惊喜。


青峰大辉也是刷漆队的一员。




黄濑惊喜的差点撒了咖啡。“小青峰?”


青峰也挺惊讶:“黄濑?”


两人激动的叙了会旧,青峰就被小队长揍了脑门,不许他借机偷懒。


刷漆期间屋主可以避开,一整套房子用不了半天就能刷完。黄濑拒绝了队长的要求,青峰在,他哪舍得走呢。他含糊其辞的说,自己想在现场看看,保证不碍事。队长脸色一凛,爱留在现场监工的客户一般都不好对付,他的团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尤其是青峰这小子,还是让他刷客厅保险点儿。


队长的对策正中黄濑下怀,他毫不碍事看他们用保护薄膜包裹他的家居和地板,然后坐在包裹好的沙发上,继续喝咖啡,看青峰刷墙。




青峰穿了一套连体工装,敞开前襟,露出里头的黑色紧身背心,包着胸前两大块胸肌,特别赏心悦目。要是luo体穿就更好了,黄濑有些想入非非,或者干脆把扣子解开到dang部上方。哎,可惜今天不够热啊,他遗憾地想,趁着青峰转身添漆,眼珠子不自觉往青峰dang下滑去。


连体工装有个不可说的好处,青峰不知有意无意挺了下胯,他正刷天花板附近的墙角,手伸得老长,连带连体装也绷紧了。黄濑得以一窥究竟。


说是一窥究竟,大部分还是他自己的猜想,但就他的猜想来说,青峰地尺寸相当可观。这下黄濑更心痒痒了。


就这样心潮澎湃地观赏完了青峰刷墙,又眼看着他们拆走保护薄膜,黄濑坐在焕然一新的家里,觉得自己很饿,由身及心的饿。




过了十分钟,门铃响了。


黄濑奇怪他没叫外卖,想这是哪个笨蛋送错了门,门一开看到青峰大辉站在门口。


黄濑突然失去了巧舌如簧的本事,傻不拉叽也站在门口。


青峰邪笑:“黄濑,你是不是很久没吃肉了。”


黄濑点头,此肉非彼肉,说不定我以前吃的那些还只是素的。


“我刚刷漆时,你眼神盯着我,好像我是块肉,恨不得吃掉我一样。”


黄濑无耻的说:“有那么明显?”


青峰没回答他,更加无耻的问:“你现在还想不想吃肉?”


黄濑觉得此时此刻语言太过苍白,必须以行动来证明自己。他一把将青峰拉近门,干柴烈火滚在一起。


事后青峰枕着黄濑的大腿,说自己打篮球那天,就觉得黄濑特带劲儿!没想到是这种带劲法。


黄濑问,那你还满意不?


青峰一个鲤鱼打挺做黄濑身上,说再来一次我就更满意了。


他们是这样发展出新关系的,顺的没道理,你说灰崎如何能不败?!


所以灰崎只能认账,把兴趣爱好转移到听青黄吵架上头去。后来他发现,其有趣程度一点不亚于和黄濑发展不正常的男男关系。




酒酣耳热,灰崎和黄濑的谈话也进入核心。


两人呆一起时间久了,不经意间总要互相影响。比如黄濑已经不会计较工作咖啡是不是有机咖啡豆现磨现煮,偶尔不凑巧,速溶也凑合了。灰崎祥吾对他这种堕落的行为颇为看不惯,认为他被青峰影响太多,小心丧失自我。


灰崎不知道,黄濑也不会说给他听,他也有反将青峰一军的时候。说到互相影响,他黄濑凉太怎么可能不堪一击。


青峰有收藏篮球鞋的癖好。这事灰崎也不知道。他嘴巴大还没装拉链,黄濑怕他知道了,会揪住自己一去美国出差就奔店里买限量款球鞋,跟别人笑话他讨好青峰。他一搞时尚的,送衣送裤送领带都是近水楼台,可青峰除了飞人系列全不要,送他他还生气没地方摆,他只能往青峰家搬鞋。鞋送多了没地方摆,青峰出乎意料自己跑去宜家搬了一个有玻璃门的落地储物柜回来,把黄濑唬的一愣愣。


可见,青峰再不讲究,遇到真心喜欢的东西,也不能免俗。


都是凡人嘛,就这么点七情六欲。


所以黄濑也不理睬青峰嫌他穷讲究。




这就轮到灰崎嫌弃他两了。青峰和黄濑,无非是两人的生活习惯和消费观念不一致,这两问题在情侣关系中可大可小,端看当事人怎么想。一个是在消费社会里活的如鱼得水的物质男孩,一个是物欲几乎没有的粗野原始人,一个需要奢侈品消费品绑定生活,一个只要看顺眼了就能一起过,差别是大了点。但既然青峰和黄濑打定主意不就其达成一致,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欢享肉体上的愉悦不就行了。So easy!


因此他还是怀疑青峰和黄濑xing生活不和谐,不是青峰不行,就是青峰太行。鉴于青峰太行太气人了,他执着的相信青峰这次没满足黄濑。


这次没满足,下次再接再厉,反正在床上伺候黄濑的是青峰不是他,说句好话宽慰下黄濑,说不定这顿酒能让黄濑请。


灰崎拍了拍黄濑,喝完最后一口酒:“你和青峰之间又没什么大事,至于嘛。”


黄濑深以为然,觉得灰崎总算说了句人话。


灰崎多机智,立马说:“我有事先走了,这顿就让你破费了。”他赶紧撩起外套,脚下生风,走到门口还不忘飘句话回来:“今后让青峰少喝酒,喝酒伤肾。”


黄濑噎的不行,想不到灰崎这混蛋临走还射了一发冷箭,他还没处说理去!哪里是青峰不行,分明是自己该少喝点,黄濑抚额,打算让青峰替他背这个黑锅。一想到灰崎的大嘴巴,黄濑同情起青峰来,心里的气就平顺了不少,打算明天去瞧瞧青峰对他的地毯犯下的罪行。


可见,找灰崎聊聊,是有必要的。


黄濑摸出钱包,自欺欺人地付了两人的账。





inner-universe:

#BH6深夜图文六十分# 本来想昨晚画,但是断网了,所以刚刚等饭的时候花一小时画了,BH6*魔法少女小圆(●´ω`●)

++鸠居++:

约的亚瑟下午两点半大本钟前相见的阿米XD

预告三p先走。给眉眉的圣诞河图wwww没告诉她去拍了这个,嘿嘿不知道会不会惊喜呢【

整体就是#伦敦游玩的圣诞节冬日约会现充的米#【

镜头是叙事+眉眉视角,衣装是那套冬日米。可惜我跑遍了南安也没买到帽子有白毛毛的TAT明明是基本款的感觉?!【要不就是格子不对要不就是直接收腰的……【

23日才拍的XD今天就平安夜啦!

Alfred=绵绵

photo thx vine

spx 十三

辛苦小伙伴啦!

纪子圣诞快乐哟=w=既然是你最喜欢的节日,而且两人也都好想一起出一次冬日米英的,等我回国明年就可以出啦XD

中国时间已经早上快八点了??平安夜睡的好吗大家XD都圣诞快乐呀!!!


宇宙深坑:

放个全图

[廿四节气x萝卜田]

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

秘封実験室:

20130223|櫛名アンナ:Meimo Photo from:cheney

男神大澡堂:

男神大澡堂备用号:

晒一晒压箱底的存货~都是长久以来收集到的,GIF来源已不可考。

【Old Days】DA/辅贤

「Lost Paradise」:


  • “我们曾相爱  想到就心酸”


  • *有稍显主动的一乘寺出现







Old Days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夜间的车道上。


距离飞机降落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人始终没有说话。下雨的原因导致道路有些湿滑,某些积水的部分会反射出淡银色的光。开车的人全神贯注,坐在副驾上的他也不好多做打扰,靠着座椅看窗外快速掠过的路灯。


车窗开了一小点儿。风溜进来让他没能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后视镜里两人的视线相接了。


他揉了揉鼻子,裂开嘴笑,“东京比纽约冷多了啊。”


前方红灯,车辆顺次停了下来。


雨刮器机械地运作着,将落在前窗斑驳的水珠不知疲倦地抹匀。走在车前的人全部被模糊成看不真切的剪影,撑着各种颜色的雨伞赶着在绿灯之前走到对街去。


车外很喧嚣,车内平和且安静。


“要我把空调打开吗?”


说话间一乘寺已经把手伸向了空调开关,他一边推说着不用,一边用自己的左手去拦。


触碰的一瞬间如同被烫到了一样,又半天无法收回来。


气氛诡谲而旖旎。


然后周围的车开始缓慢前行,他们被抛下了一小截。一乘寺看了一眼前窗外,不动声色地把右手抽了回去,踩油门,一气呵成。车朝前匀速行驶着。


接下来再无话可说。


本宫大辅将车窗摇了上去。车内逼仄的空间仅有两人交换呼吸,呼吐出的暖热气息他稍微感觉自如了些。


又过了大概三十分钟,车稳稳地停在了他预定的临时住所前。一乘寺把车停好之后就下车走向车尾,打开行李箱,从中一样一样往外拿。


其实东西也没多少,大部分是带回来的慰问品,还有明天会用到的东西,四五个袋子,一个瘪瘪的行李箱。


他一个人完全能够拿下,就让一乘寺回车上去了。


车外空气低,也毕竟是冬天了。一乘寺鼻尖冻得通红,呼吸之间不停地被白雾氤了眼眸。把最后一个袋子递给他,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半推半就似的点头回了车里。


他把东西打点好,全数堆在行李箱上往前拉。走到车前的时候敲了敲驾驶席的窗户,一乘寺摇下窗来,一张满是疑惑的脸面对着他。


“谢谢你来接我,今天。”


驾驶员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骨节明晰;从头顶至下的头发顺得反射出一圈高光。前方楼道里突然亮起了灯,陌生人裹紧了外套,感叹着‘好冷’地从旁边走过。


“没什么,”一乘寺仰起头看他,发动了汽车,“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他边点头边让到一边去,黑灰色的车朝前开了一小段距离之后绕过他的所在驶向前方。他抬起手挥着,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到地拼命挥着。


 


 


一乘寺是7点左右打来电话的,那时候他睡得正香。由于时差的原因翻腾到极晚才睡着,感觉上就像是才刚闭眼,就到了不得不起来的时候了。


今日要穿的正装昨夜就已经挂好了,他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毕之后,一件一件地往自己身上套着。


电话里一乘寺仅用一秒就听出了他的疲懒,叮嘱他不用急慢慢来,他们还有宽裕的时间可以花费在抵达目的地之前。


半小时后一乘寺又打了一个电话来,他解释说是因为自己领带弄不好的原因。对方没说什么,哦一声之后就挂了电话。又十几分钟之后他出门,踉踉跄跄的,领带以一种极难看的姿态挂在他脖子上。


他过去的时候一乘寺正在看报纸,每日实事那一种,车窗开着,前窗下方那一圈有起了大粒的水珠。他先是打了声招呼,一乘寺极快速地看了他一眼,点头算作回礼,就将报纸放到了一边。


本宫大辅绕到车的另一边去,中途开了一次后备箱,打开车门之后坐了上去。他上车的同时一乘寺正侧着身子想从后座拿什么东西,等到他坐好了之后对方递了一个纸袋子给他。


“早餐。”


简明扼要地将他即将问出口的问题遏制住了。


他接过来,说谢谢。把纸袋子打开之后顿时眼睛泛光,热气腾腾的汉堡放在里面。


“那家店还开着的吗?”


一乘寺正在朝着合拢的掌心呵气,听到他的发问‘恩’了一声,说不知道你口味变了没有。他看着一乘寺的手,把汉堡放回袋子里,想做些什么曾经做过的事情,最后却也只是又拿出来汉堡,狠狠啃了一口。


“味道应该没有变吧?”


他细嚼慢咽着,浓郁的香味将整个口腔都占满了,无法开口说话。一乘寺看过来,视线落在他的衣领前。


“怎么了吗?”


他把嘴里的都咽了下去,问。


“领带还是没有系好吗?”


本宫大辅看着一乘寺,对方的正装穿得笔笔挺挺的,不像他。浅色的衬衣领下是系得服帖的领带,厚实的呢外套垂坠着堆在座椅上。难得地将一侧的头发撩了上去,整个人看上去又英俊又秀气。


真的、英俊。


他忍不住在内心里又感叹了一边,视线停留的时间稍久,一乘寺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身。他才懊恼地挠着后脑勺说,这玩意儿完全不听使唤,怎么弄也弄不好。


一乘寺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又朝前挪了挪,两只手抓住他的领带,认认真真帮起忙来。


他拿着汉堡也忘了吃,就顾着傻傻地看那双纤长的手在自己眼前翻来覆去了。没过多长时间,那根原本非常不耐看的领带终于能够同他今日的着装相得益彰了。一乘寺也坐了回去,扭动车钥匙。


汉堡味道没变,他的口味没变,就是凉了。


路上花费的时间不长,抵达的时候他潇洒地将汉堡包装扔进了垃圾桶。会场正在布置当中,弥漫着不知名的花香。一乘寺把车停好之后同他一起下了车,久未见面的朋友发现了他的到来,急冲冲地跑过来,猛地朝他背上打了一巴掌。


“哇——痛痛痛!”


他整个人都朝前倾了过去,始作俑者满脸抑制不住地惊喜站在他旁边,语气兴奋地像是在颤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慢点慢点——”


老实说,本宫大辅心情也很好,只是井上京语速太快,又没个重点,很久没说日语,他有点儿跟不上节奏。


“大辅你这个臭小子!总算肯回来了!”


又被狠狠地打了一下。


他苦哈哈地以一种求救的眼神看向旁边站着的一乘寺,对方居然也在心情很好的笑,朝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他差一点儿就以为这个人或许不会在他面前笑了,被这么一个突击搞得大脑当机了几秒,傻不拉几的,眼神也失了焦。


井上京一如既往地闹腾,拖着他就朝前面走,边走还边叫来了其他人,火田伊织就是其中的一个。


“别来无恙啊大辅君。”


作为他那一代朋友当中最早熟的一个,火田伊织在这个时候也仍旧淡定。大大方方地朝他伸出手去,反倒是他有些不好意思,连着说了几个好,握着对方的手也忘了撒开。


在忙碌着的人群当中找了好半天之后他才带着疑惑问,“小光呢?不在这里啊?”


井上京以无可救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以为今天的主角是谁啊?当然是在为下午做着准备啊。”


他可有可无地点头,被当头棒喝了一记。这个时候好像才有了特意返回日本的实感,也说不出心情究竟为何。


遗憾有的。不舍有的。开心有的。祝福也有的。


幸好他那位聒噪的朋友脑子里有一大堆疑问,心直口快,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伤春悲秋。下一秒就八卦地凑过来,问说你一个人回来的吗?


他被冷风呛了一口,止不住地干咳起来;几个人把他围在中间,一乘寺站在他左手边。他咳得埋下了头,只看到旁边的脚似乎朝他迈了一小步。


“给你水。”


然后井上京递了水过来。


他接过说谢谢,仰头喝,余光看向一乘寺,那人一脸平静地打量着正在布置中的会场。


那个问题又被问了一遍,火田伊织也非常感兴趣的样子。一乘寺说自己去另外一边看看,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没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只有他止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表情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控制了,借口冷地揉了揉脸。


他语气略带着苍凉,说是啊是啊,我一个人回来的,怎么难道你在期待着什么吗?不好意思让你的期待落空了。


井上京张大嘴巴地‘切’了一声,好像他十分无趣一般地摊手,下一秒又一本正经地说,“原本以为你会是我们之中最早一个结婚的呢。”


“……啊那还真是抱歉啊。”


他找不到可以说的话,也不想直面井上京话中隐含的话,只能够就事论事地敷衍过去,打着哈哈说怎么还没有到下午,想要看看穿着婚纱的小光呢。


“一定很漂亮吧。”


这句话是真心诚意的。


立刻他就被迎头痛击,井上京毫不留情地说反正也不是你的新娘。虽说那段追在八神光身后跑的时光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到底是曾经喜欢过的人,无论怎么说内心里都会有些遗憾与错落感。


人是能够莫名其妙预知到未来的一些事情的。


就比如很久以前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和八神光在一起。那个讨人厌的高石岳成为了他的情敌,将来说不定会成为八神光的丈夫。


这些他都料到了,虽然常被说粗线条,有些事情就是能够预感到,但有些却不能。


一时之间三人也没有多余的话题可聊,站在原地吹冷风,好在也不会尴尬,他有些庆幸站在这里的人不是他和一乘寺。


没一会儿井上京又闹着找他要慰问品,他这才想起自己回日本前还认认真真买了这种东西,只是放在了一乘寺的车上。


“那么我给一乘寺君打一个电话吧。”


火田伊织这么说道。


几分钟之后一乘寺就走了过来,看起来并没什么不对劲,他莫名有些失落,好像在期待着对方什么细微的小变化似的。


“一乘寺君也是,变成大人了呢。”


井上京在他旁边这么感叹道,他好笑地回了一句,“难道之前不是吗?”


下一秒井上京非常认真地拖着下巴,想了好半天也只苦恼地说,“说不好,总觉得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好像知道井上京的意思,却没去深想。


电话里已经被知会了一切的一乘寺在还没走近的情况下就招呼他跟着去停车场那边了。


他应了一声,小跑步奔了过去。


行李箱的门缓缓上升,一乘寺站在一边等。他半个身子都埋进后备箱里,无奈停车场光线太暗实在不太能够看得清。


就这么耽误了一段时间。


“还没好吗?”


清朗的声音在停车场内回荡着,他回了句马上,就快找到了。一乘寺又问是否需要帮忙。


他摸到了一个小物件,塞进了外套兜里。


其他的慰问品被依次分好提在了手上,一乘寺锁好了车之后走到他身边,他没动。


“怎么了吗?”


“有一个东西想给你。”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一乘寺,后者犹豫了半晌之后才接过去,说了句谢谢。语气佯装着平静,他一听就听出来。却半天也没打开,看似打算直接放回车里。


“你不看看吗?”


 被这么要求了一乘寺也只得照做。天鹅绒的盒子内放着一个造型简单的领带夹,一乘寺意味不明地看他。


“就想着平时你也穿正装,这玩意儿的使用频率高一些。”


他也不去看一乘寺是什么反应,主动地把领带夹接过来,“我帮你夹上吧。”


一乘寺没说话,也不拒绝。腰板挺得很直,不动。


光线那么暗淡,他还是能够将对方的一切看个仔细。这样的气氛适合做那么多事情,他们却什么也没做。


那之后他们一起走了出去,将慰问品做了分发。


再过了不久,今日的主人公就到场了。


婚礼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就绪,八神光穿着婚纱被高石岳牵着从车上走了下来。也只是打了一个招呼之后两人就去后台等待了,其他人也紧随其后地进了小教堂。


婚礼按时举行。


本宫大辅和一乘寺坐在第二排,并肩。正中央是绘着神话人物的五彩琉璃,神父面色虔诚地站在那里。


正式开始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些困,强睁着眼睛看在众人祝福下的八神光和高石岳完成了仪式。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乘寺,中途的时候他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发现对方面无表情,眼神却闪烁。


接下来就是晚宴的时间,友达们围着一桌坐了下来。前辈们也悉数到场,各自寒暄了几句。后来新人过来敬酒,众人又众口一词地说着祝福语。气氛温馨而融洽,暖得人都要睁不开眼睛。


八神光对他举起酒杯,他本想调侃两句,最后也只是笑着喝下那一杯不算醉人的酒。然后又转向他旁边的一乘寺,“一直忘记了说,领带夹很适合你哦。”


一乘寺呆立着没做出反应,对于这番赞美看似尴尬无比,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领带夹,含糊不清地说谢谢。他全部看在眼里,突然觉得气闷,借口说上厕所地走出了宴会大厅。


冬天的夜总是来得很早,他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城市被斑斓的灯光点缀着,充满了生命力。


本宫大辅在街上乱晃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不太熟悉路线,又灰溜溜地走了回去,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离饭店不远。


夜里的风有些渗人,吹过来像带着冰渣,他裹紧了外套。本来想醒醒神,结果发现被风一吹更晕沉了。过了一会儿鼻涕也要跟着流了一样,狼狈到不行。


分明是回来参加婚礼这么喜庆的事情的,怎么现在倒好像失恋了的人一样。


而恋失了那么久了,像痛觉延迟了一样。


他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个不停,眼泪花都包着了。


“给。”


身旁有人坐下了,又递了一个拉罐过来。他偏着脑袋去看,一乘寺也没理他,喝自己手里的,又摆了几罐在地上。


他接过来之后才发现是酒。再去看一乘寺手里的,地上还没开封的,全部都是。


“你能喝吗?”


一乘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像在不满地抱怨。一记不留情面的眼刀杀了过来,一乘寺把啤酒拿在手里,“不要再用以前的眼光看我。”


他被堵得无话可说,只得掩饰尴尬地拉开拉罐开始喝。啤酒是温的,喝下去暖胃,很舒服。


所有人都还在暖和的大堂内尽情享受着新婚的喜悦,桌上摆放的是人腾腾的饭菜,看见的都是笑脸,有明亮的光,还有莫名被带动起来的、想要结婚的情绪。


从看到高石岳接过八神光的手时他就这么想了。要是有一天他也能够像是这样拥有一个家庭,也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气氛尴尬,他搜肠刮肚着可行的话题,声带和大脑都如被冻住了,毫无用处。


“我们这群人,到最后结果只有小光和阿岳那个家伙修成正果了啊。”


说完还干笑了两声。


一乘寺抬手揉了揉头发,被束缚了一天的头发又松散了下去,遮挡住眼睛。


“结婚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这个话题被接了过去,在他以为不会受到理睬的情况下。


应该说什么呢?点头称是,还是说出点儿什么自己的见解来?


但活至今日,独身至今日,暂且不论结婚,光是再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就已经困难得不得了了,他又如何找出站得住脚的理由反驳呢。


“啊……说、说得也是。”


他连连称是,做贼心虚一样地去看一乘寺的表情,又不受控制地问,“那你结婚了吗?”


一乘寺仰头大喝一口,就着仰头的姿势,斜着眼睛看他,“本宫君好像在美国学会了明知故问这个坏习惯呢。”


任他再迟钝,话里的意思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重石块落了地,在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赋予了能够更加深入的权利。于是他再不畏惧,他显得无比镇定,“为什么。”


瓶罐被捏出了卡啦卡啦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刺耳。一乘寺长大嘴巴呼吸,慢慢地吐出一口白色的雾气来。他的头又垂了下去,脸被头发挡住,只有耳朵露了出来,酒精与冷风的双重夹击下显得有些红润。


“又来了。”


他哑口无言,对于这意味不明的话理解不能。


一乘寺暂时陷入了沉默,双手手指围绕着瓶罐,拇指上下滑动着瓶身,某个瞬间瓶身上出现了两个小的凹陷。


“我曾经对于本宫君……非常地喜欢。”


坐在他旁边的人突然这么说道,喝醉了一样。


他突然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大脑轰地炸开,余音回响着,留给他一片荒芜。


这句话看似风淡云轻实则掷地有声,令他的胸腔持续鸣响着,震荡不休。


“……我……”


“像是一个笨蛋一样地喜欢着。喜欢到忘记自己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喜欢到明知没有明天也停不下来。”


说话的时候一乘寺并没有看他,目光直视着前方,神色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色彩艳丽的、斑驳陆离的灯光全部被收纳进那一双眼睛里,如同装进了一个理想的世界。


“本宫君你呢?”


然后一乘寺将那个世界抛向了他。


他的背后没有光,深沉的蓝之中再无任何神采。醉醺醺的人也没有强迫着要他一个确切的答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地又转了回去。


“喜欢过我吗?”


他手抖着将酒往嘴里倒,空罐发出了有些尖锐的气声。一乘寺善解人意地又递了一罐过来,甚至还替他拉开了拉罐。


这一罐明显已经凉了,喝进胃里搅得他有些难挨。


“算了,大概我只算做一个障碍吧。”


“不是的,我没——”


“否则的话,你也不会不说一句话地跑到外国去了。”


他知道解释没有作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番话或许隐藏在一乘寺心中很久了。历经时间的打磨而变得越发如鲠在喉。只因一乘寺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个解释,并且早已经认定,所以他的解释看起来不过是一种敷衍,说服力为零。


“并不是那样的。我没有将你当成过障碍。”


相反的,和你所说的一样,我也,非常地喜欢你。


“我去过你家。你的爸妈对我很好,他们跟我讲了许多有关于你的事情,非常幸福的样子。我想他们是非常爱你的,也希望着你能够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而这样的未来是我无法给你的。”


“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这是没错的。”


他哽了一下,异常艰难,“我不能够成为将你拖下水的凶手。但是只要在你身旁就无法收敛住自己的感情。”


一乘寺不说话,也不动,像是塑在那里的雕像一样。他兀自沉默着,眼睛极缓慢地眨,仰起头看着高于这里的地方。过了一会又笑起来。


“大辅,”一乘寺叫了他的名字,尽量保持着笑容,“我们能够这样交谈,是不是就意味着,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本宫大辅从来没有见过笑得那么难看的一乘寺。


在他心中,一乘寺贤向来是低调,沉稳,温柔且美好的。


现在,这一切全然被摧毁了。


一个人,究竟是会经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发生这么差强人意的改变呢。


他回答不出来。


对于一乘寺的那个问题,他既不愿意点头,也无法否认。他想起八神光和高石岳交换戒指时,从教堂顶上投下来的光。


明明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却能够看得到,而这样的光,是注定不会施加于他和一乘寺身上。


    一乘寺慢慢地睡着了,伏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有些哭笑不得。酒量这么差,不是还和从前一模一样吗?


他弯腰将一乘寺扶到肩上,又去捡放在脚边的空罐。


拿到手上的时候他有些吃惊,一瞬间懂了什么一样。


一乘寺一直在喝的那一罐酒,沉甸甸的。


 


 


*最后大概贤就是【与你共度的时光,即使一分一秒也不愿意浪费。】吧,所以没喝酒。不过有些东西,真的必须以‘伪装’的姿态才能够存活呢。